夜风像刀子，割得哈利脸生疼。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一明一暗，跟那辆对讲机声音嗡嗡响的巡逻车较着劲。那探照灯倒是挺尽职，在他脚底下扫来扫去，跟玩儿似的。

“妈的，躲还躲不过。”哈利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火光一闪，他伸手抹了把脸，嘴角还沾着点尼古丁灰。对面车上的警察估计以为他是什么外逃的毒贩，或者更糟，什么连环杀手之类的。晦气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从墙根后面绕出来。街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把自己跟周围的黑暗搅和一起。这地方是市郊的老工业区，房价低，年轻人多，半死不活的，倒是成了些不务正业的人的聚集地。昨晚那事儿，就是他们干的。

手机振动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货到了没？那帮兔崽子磨叽。”哈利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早不去晚不去，偏偏挑这个时候催。”他得先把这烂摊子摆平，才能去拿货。

走上前一条稍微亮堂点的路，脚下的路砖缝里全是狗屎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帮家伙手脚倒还真麻利，效率高得反常。就在他琢磨着这事儿的时候，路边一丛灌木哗啦一声，蹿出两条黑影，手里还揣着根撬棍。

“妈的，小子，有钱没？借点花花？”左边那家伙压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哈利脸上。右边那个嘿嘿直笑，眼神子扫过来，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
哈利没搭理他们，直接往前走。那人挡路，他拐着弯，不走直线。那两个人不干了，左边的大嗓门：“嘿！哪儿来的穷逼，想学人上道了？”

他停下脚步，背靠着电线杆，缓缓转过身。手里没拿什么家伙，就揣着兜里的车钥匙，比划着挺碍事。但那气势，莫名地就冲上来了。

“怎么着，想打架？”那左边的不甘示弱，“老子练过！”

右边那个还在笑，等着看笑话。哈利没说话，手指头在兜里蹭了蹭车钥匙的金属片，心里合计：动手是吧，来啊。他脾气直，但不是没脑子，跟人动武在哪儿都可能惹麻烦。

那左边的人也是愣头青，估计是被人撺掇来的，上前一步就要撸袖子。“操！”他刚要动，哈利突然伸手，啪一声，直接拍在那人头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