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 vibration 在手里一阵乱蹦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它扔地窖里去。我眯着眼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号上瞅，一串乱码，根本打不属于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。更邪乎的是，这号是五年前的，是我刚搬来这儿那会儿瞎号。

五年前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老林头临终前说的那本破日记。那老小子就住在我隔壁村，苦大仇深，愣是说地窖里埋了个活人。我当时还以为他老头子是喝醉了，神经兮兮跟我要人命似的。现在看来……

我媳妇在炕上躺着呢，这节骨眼上我哪儿敢接？可这号码邪乎，不接心里又直痒痒。我咬咬牙，手指刚碰到接听键，手机又是一阵乱晃，屏幕里那串乱码突然多出一个“跪”字。

“谁他妈给打来的？！”我低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地窖门口回荡，震得我耳朵发麻。地窖里头，那动静似乎停了会儿，随即又是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有啥东西在土里刨坑。

接了，还是不接？我手心直冒汗，手机那头静得跟坟地似的，连个忙音都没有。这时间一长，倒叫我不安了。那跪字也不是凭空多出来的，是突然就出现的，像是黏在屏幕上一样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一咬牙，手指往下一按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，可还是有点发颤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一个阴森森的女声，听得我脊背一凉。那声音说不出的恶心，像是多少年没洗过的破抹布塞满了腐烂的烂菜叶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喊什么？”我强装镇定问道。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就“沙沙”一阵电流声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那感觉，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耳朵边上爬。我脑袋嗡嗡的，后脖颈子跟长了雷达似的，直往地窖里瞄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我又喊了一声。

“跪下！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！敢对老子吼！”我猛地把手机一扬，“你个鬼东西跟老子讲规矩！”

手机那头突然沉默了，只有一阵让人抓狂的忙音。我愣在原地，手还举着手机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在冰凉的石头地上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那跪字，那声音，还有这连上的诡异，叫我怎么跟媳妇交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