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窖门口，没急着进去。老林头那本日记我攥手里，页边都泛黄发脆。地窖门是水泥封的，锁着，但缝隙挺大，我用手扒拉一下，吱呀一声，门轴跟着转了半圈。冷风立马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腻味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你小子他妈的干啥呢？想偷我的羊肉？”

我吓一跳，手一松，日记本啪嗒掉在地上。老林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站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脏袜子，估计是刚从猪圈里捞出来的。

“林头，你轻点儿行不行？这地窖邪性。”我皱着眉，弯腰去捡日记本。

“邪性？我怎么觉得你小子邪性呢？”老林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牙，"要不你先出来，我跟你说点事儿。"

我犹豫了一下，地窖里的动静就这么消失了？不可能。可老林头说得对，这小子精神不正经，说话没边儿。我站起身，刚想抬脚，老林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站住！”

我心里一咯噔。这老东西又想卖什么药？或者想把我扔这儿？

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说胡话？”老林头表情有点不对劲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"我觉得你心里也有鬼。"

我心里一沉。什么意思？

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是疯子？”老林头自己先泄了气，声音突然变调，“也是，谁第一天见我这 德性啊。但你听我说，这地窖，那是活人的地盘，不是你这种人该瞎琢磨的。"

我更糊涂了，“林头，你这是啥意思？活人的地盘？”

“对啊！”老林头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活人不能碰死人的东西！你非要守着这破地窖干什么？有那功夫，不如去镇上赌两把，兴许还能赢点喝油儿的钱！”

赌钱？他倒是个实诚人。可这“活人地盘，死人地盘”的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
“你小子不是觉得我胡言乱语？”老林头看我表情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那我现在告诉你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！这地窖里埋的根本不是一个人！”

我一愣，“不是一个人？那还能是啥？”

“鬼啊！”老林头瞪大眼睛，"活人不能动死人！你动了，那东西就跟着你了！你听见动静了是不是？那是哭声！不是鬼吓你，那是埋在里面的东西在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