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去敲老林头的门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估计是老糊涂了。我说：“林头，地窖里的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昨天说的不是糊弄我吧？”

老林头猛地坐起来，搓着手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：“小崽子，你再问你一遍？我说地窖里有个人！是个女的！当年我年轻时候……呃，那会儿办 rồi不好，她被家人扔下……扔到地窖里了！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女的？活人？老林头，你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？我昨天都去看了，那破窖子黑咕隆咚的，连个耗子影子都没有，哪来的活人？”

老林头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我骗你作甚？那会儿我年轻时候，家里穷，她爹不让她进门，我就把她……给她藏起来了。后来我怕出事，就给她做了口棺材，埋了进去。我怕人发现，又找补了几层土，想着等时机成熟，再把她刨出来……谁知道就那么死了。这么多年，我以为她一直是死着呢，没想到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又低了下来，眼神飘忽：“小崽子，你今儿个能来，算你是个有心人。林头我这把老骨头，不求什么富贵，只求……只求那丫头能安生些。”

我听着老林头的话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该不会真是老糊涂了吧？可他那种眼神，不像是说瞎话的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要真是闹了，我该怎么收场？找人来挖？可那动静，还有那哭声……要是真有个活人呢？那我这辈子可就毁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林头，您先别急，我先去看看。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，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
老林头点点头，挣扎着下床，摸索着穿上鞋子。我跟着他，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院子的角落，那口破旧的泥巴窖就斜对着墙根。老林头深吸一口气，用他那根磨得尖尖的拐杖，捅了捅窖口：“小崽子，你……你先下来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，往地窖里探了探头。那股子霉味扑面而来，借着从窖口透进来的天光，我看见地窖里堆满了烂木头、破农具，角落里还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。地窖中央，果然有个黑漆漆的棺材，被一层霉斑覆盖着，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
我皱着眉头，蹲下身，伸手去摸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