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老林头放心 tempfile 那老小子说地窖藏着个活人，我寻思着八成是吓唬我呢，哪有人这么邪乎的。可这事儿悬在心头，总不得真去探探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地窖就是个破败的泥巴窖，平时连老鼠都懒得钻进去。他那么大年纪了，还能从土里钻出来？我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多心了。

可人一躺病床上，那呼吸声就跟拉风箱似的，嘎搭嘎搭响，夜里听着真心慌。我坐了两个钟头，脑子跟嗡嗡的似的。老林头这病，怕是没几天了。万一他真撒手不管，这茬子我到底顶不顶得住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腹中传来一阵饥饿声，我也没觉得饿，就是肚子自个儿叫唤。看看窗外，夜色跟泼墨似的，连星星都没几个。村口老槐树那棵，白天看着好好的树冠，夜里直愣愣的戳在天上，几只夜猫子在这树杈那儿打呼噜。风吹过去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倒像是人在外面叫门。

喘息声更重了，老林头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梦话又像是清醒。我就坐那儿听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揣兜里，电量剩一格，也懒得去充。这年头充电宝比金还难搞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是后半夜了。我迷迷糊糊就要睡着，肚子又咕噜一声。刚好又听见老林头那边传来轻咳声。这一下把我惊醒了，赶紧坐直身子，瞪大眼睛瞅他。

他眼睛睁着，望着天花板，那眼神空洞洞的，跟呆了一样。我凑近了点，想听听他是不是在说话。老林头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子该不会也被人糊弄了吧？

正纳闷着，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从老林头那边传来的，是从我们之间的地板上传来的！我来不及多想，先下铺是个柜子，我蹑手蹑脚爬过去压住柜子。耳朵贴着地板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
是刨土声！ boards splintering underfoot. 就在我脚底下一块。我吓得差点把柜子压塌。这声音是从地窖传来的，可我明明在二楼床上啊！

“谁啊？”我低声吼了一句，压低了嗓子。这动静邪乎得很，跟电影里土遁那味儿似的。刨了两下停了，接着是一声抽气声，像是憋着气钻进地缝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