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老林头病得快不行了，躺在床上喘气，嘴里还念叨些胡话。有天晚上，他突然抓住我的手，眼神贼亮，看得出不是胡说八道。他说：“小凡，爸这儿没留下啥，就底下地窖里有个东西，你…你给看着点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地窖？东西？我爹平时话不多，更别说这种怪事。他喘得跟破风箱似的，直摆手让我别烦他。可那眼神，真是看得我心里发毛。第二天他真去了趟地窖，回来后脸色更难看了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日记本，纸页发黄，边角都破了。

“这是奶奶留下的，她…她说地窖底下埋了‘活人’…让你给看着…别让人动…”

活人？我差点把手里的玉米糊泼了。我爹摆摆手：“别胡想，就是…就是埋了个人…埋深了…怕…怕以后不显眼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奶奶说，每年阴历十五，得给上面添点土，还有…晚上别下去…”

我把那本破日记攥手里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我爹走后，我估摸着是怕我乱来，把地窖门从外面锁死了。我爹家地窖在院子角落，口子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去。

第二天，我找个借口溜到地窖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借着月光往里看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。我心里直打鼓，抄起铁锹就往下挖。土不算硬，挖了大概一米深时，突然碰到个硬物，像块大石头。我使劲刨，石头裂了，里面露出张脸…是个女的，穿着老式衣裳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死的时候正看着啥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把土填回去，地窖门锁得死死的。可那晚之后，怪事就来了。

半夜常听见土层里有动静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条蛇在拱。半夜我睡不着，抄起手电下去照。土层晃动得厉害，手电光扫过去，只见个影子一闪而过。我头皮发麻，赶紧往回跑。

第二天，我问我爹：“那女的…咋回事？”

我爹叹口气：“奶奶年轻时，浔阳城闹瘟疫，她闺女染病死了，就埋在地窖…后来城里乱，就给忘了…”

我听得 прямоголово。难怪我爹总念叨“活人”。我蹲在地窖口，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土疙瘩，汗毛倒竖。但我爹的话得听，尤其是他快咽气的时候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