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淑涵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走到门口把拖鞋踢得老远，跨出去的时候还故意踩了黄海川一脚。黄海川哎哟一声，还手就踹她屁股。邱淑涵尖叫着跑开，一溜烟躲进自己房间门后头。

“疯子！”黄海川隔着门板喊，“我那是让你小心地滑。”

“我看你是想看我摔跤呢！”邱淑涵在里面嚷嚷，“你怎么还上班去了？知道我湿透了，就非要跑来。”

“我这不是怕你着凉感冒嘛。”黄海川把包甩在沙发上，拖着湿拖把就进厨房，“自己不小心摔的，还想赖我。”

邱淑涵不依不饶：“哎呀妈呀，你忘了这是冬天？我这一身透心凉！”

“行行行，给你烤火。”黄海川去柴火灶烧水，哗啦哗啦的柴火突然呛得他咳嗽起来，“怎么这点东西都干不了？”

邱淑涵把门拉开一道缝：“怎么着？我们都跟这儿过冬了，你就不能省点事？”

黄海川把脸埋进热气里：“商量商量能行不？我这不是临时加的班嘛，客户催得紧。”

“就你这手艺，还临时加班？”邱淑涵撇嘴，“半吊子功夫还想接大单，做梦呢！”

“嘿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黄海川说着把洗脸毛巾递过去，“自己擦擦，别把细菌传染给我。”

邱淑涵接过来使劲擦手：“你以为我不想擦？那是水太凉了，擦一下还带刺！”

两人正拌嘴，黄海川突然“咦？”一声，转头看看她：“你不是有本书忘拿了？不是你房间里的那本。”

邱淑涵愣住：“哦，对哦，我刚才急着跑进来，差点忘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没拿？”黄海川皱眉，“那本挺重的，我帮你拿放桌上吧。”

“哎呀！”邱淑涵一激灵，“你可别动我那堆书！那是我排座位顺序的！”

“排座位顺序？谁还这么无聊？”黄海川嘟囔，“行行，不碰就是了。”

水汽氤氲中，两人在厨房门口碰了个肩膀。黄海川突然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，带着点清甜。邱淑涵被他看得脸一红，扭头就往自己房间钻。

黄海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本迟到的心理学入门书，叹了口气。不会吧，这书还是明天才该寄来的，怎么提前到了？他解开包裹，只见上面用红笔写了几个字：“赠黄海川同志，祝你夜航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