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海川拿着拖把的手一顿，水珠子还在地上噼里啪啦响。他低头瞅瞅邱淑涵湿乎乎的裤腿，又抬头看看她那张鼓得圆圆的脸，嘿嘿笑了声：“行，行，这就停。”

邱淑涵跺跺脚上的水，没好气地哼了声。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指着地上那摊水渍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你主子是太阳转的比较快，还是拖把转的比较快？我这边刚翻完一篇‘旧时代婚姻悲剧大全’，你倒好，给我来了个‘现代水灾体验套餐’。”

黄海川把拖把靠在墙根，没接茬，转身往厨房走：“要喝点什么？我给你煮碗东西。”

邱淑涵抬头看他：“什么玩意儿？你也知道我这种干巴巴的人，喝碗水都得兑点电解质。”

“姜味红糖。”黄海川应得简单，转身就开始洗切。水流哗哗响，把厨房都得滋润了。

邱淑涵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，看着黄海川忙活。他手上那块姜切得块块均匀，细丝丝的，像个专业的。邱淑涵忍不住伸手指了指灶台的收纳柜：“我说川儿，你这柜子也忒乱了吧？什么药瓶啊，维生素啊，跟个中药铺后院似的。”

黄海川切完姜，擦擦手，凑到柜子前：“怎么？想帮忙整理？”

“才不想，”邱淑涵撇撇嘴，“就是瞅着心烦。你先倒水啊，我这儿还能再刨拉两页呢。”

黄海川没搭理她，自己找了个小锅烧水。水开了，他把切好的姜丝放进去，盖上盖子。然后从柜子里翻出红糖块，用个小锤子一下下砸碎。

“叮叮当”的声音在厨房里响，邱淑涵听着直乐：“哟，这锤子跟敲锣似的。等你把那堆破烂儿砸完了，咱屋子能变成锣鼓家伙铺。”

黄海川没笑，把砸碎的红糖一股脑儿倒进锅里，没急着搅拌：“等会儿。你那堆旧报纸里，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邱淑涵眼睛一亮，立刻坐正了：“怎么？你也想看？”

“看过一些，”黄海川把火调小，“就是觉得你那些东西太琐碎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琐碎？你懂什么琐碎！”邱淑涵把眼镜往鼻尖上推了推，“这每一张纸，都可能是某个人的命运啊！我跟你说，上次我翻到一张离婚证，时间特别老，上面的人看照片都得瘦削，眼窝子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