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海川甩了甩手里的拖把，一头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了旁边蹲着的邱淑涵一腿。邱淑涵正对着个旧报纸堆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手指头慢悠悠地扒拉着，看见水花，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，抬头就嚷嚷：“你他妈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浇地？大清早的，洒了我一身，这些报纸还指望它干着点啥呢！”

黄海川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弯腰抄起旁边的水桶，咕咚咕咚给自己满上，走到邱淑涵脚边，直接就给她的裤脚子上浇了一遍。“咋？嫌我脏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故意把水溅得更高。

邱淑涵吐了吐舌头，赶紧抽了抽腿上的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是怕水浸了报纸上的字……你能不能别这么闹腾？咱俩不是一伙儿的，别整天一副‘ мировое зло ’（世界末日）的表情。”

黄海川把水桶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把那几张破报纸给掀了。“一本正经地摆谱呢？就你这小身板，还世界末日？我看你是小心眼儿吧？在这儿捡破烂拾了俩月，还把自己拾得跟个老好人似的。”他凑近了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我说句实话，淑涵，你这手艺也就一般，别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专家了。”

邱淑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手指头把报纸往旁边挪了挪，脸一撇：“你懂啥，这破玩意儿说不定就是件宝贝呢！”

“宝贝个头，”黄海川走到她跟前，伸手就要去掀她手里的报纸，“我看八成就是些没人要的废纸，估计你留着晚上点着还得心疼煤球呢。”

邱淑涵急忙往后一躲，眼睛一瞪：“你别乱动！这可是我今天的‘收获’，说不定真能卖几个钱！你别光知道捣乱！”

黄海川一把报纸给抢过来，哗啦一下全摊在地上，指着上面的字教育她：“就这么点字，你当自己是考古队长呢？写这东西的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，你还指望他给你寄钱？再说了，就算真有啥值钱的，也不至于让你捡破烂捡到现在还没开张吧？”

邱淑涵气得直跺脚，指着黄海川鼻子骂：“你懂个屁！这东西可跟那不一样，那是‘文化’，是‘历史’，你一个粗人 natürlich（当然）不懂！”

“我粗人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