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有“特殊能力”那天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早餐摊。

当时他刚摸到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准备去给你阿姨买份豆浆油条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旁边早餐铺子门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上，飘着几片新绿。不对啊，才刚入冬没多久，这玩意儿…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瞧。

那几片嫩黄叶子裹在枯枝里，像几粒硌人的沙子。他伸手拨开，叶子底下露出半截拳头那么大的树瘤，表皮皲裂得跟老树皮似的。就在他手碰到树瘤那一瞬间，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画面像老旧放映机似的，哗啦啦倒带起来。

短短三秒里，他看见了十年前那棵柳树的样子。不是记忆，不是想象，就是纯粹的黑白影像——光秃秃的枝干上全是灰绿色的苔藓，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过，往地上叼着什么……林凡自己当时正仰着脸，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心里骂着：“这破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”那画面，跟刚才他亲眼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！

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，掏出手机对着那树瘤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，结果全是空白。他甚至蹲下去捡了根树枝，发现那玩意儿又粗又硬，根本不是什么新生的嫩枝。林凡把树枝举到眼前，那树皮粗粝的纹路像刀刻的一样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抹了把冷汗，想着自己昨晚是不是宿醉没彻底醒透。走到早餐摊前，他咬了一大口油条，想象着那几片该死的树叶子，心里越想越毛毛躁躁。

“大哥，豆浆还是油条？”阿姨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……都要。”林凡含糊地应着。

他一边吸溜着豆浆，一边偷偷摸了摸裤兜里的照片。手机壳上还沾着昨晚吃剩的豆浆渍，黏糊糊的。这一刻，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似的，有点漂浮，有点不真实。

“喂，那个跟 transmission（传输）有关的论文怎么样了？”旁边工位上，格子间里传来老板的声音。

林凡心里一抖，手指猛地收紧了。transmission……那不是他最近熬夜爆肝的课题吗？明年就要结稿了啊！可他现在……连个开题报告都还没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