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死的时候，眼睛都瞪圆了。

不是惊恐，不是愤怒，纯粹是麻木透顶的想骂人。

“系统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顾衍对着眼前忽明忽暗、像块暴躁劣质玻璃的系统面板吼道，“我说了，我可是一心向善、法力无边、天下第一…的好神尊！怎么一附身就成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凡肿？”

系统，或者说那块黑乎乎的玉简，没什么表示，就是屏幕上多闪过一行小字：“宿主，您光荣地完成了‘新手任务：体验凡人三日’。”

顾衍：“…啥玩意儿？体验？体验个屁！老子堂堂神尊，日日祥云缭绕，夜夜星辰拱卫，现在让我去体验饿肚子？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。瘦弱得像个豆芽菜，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衣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闻着味儿就反胃。

“系统！你这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？！”顾衍感觉自己肺都要咳出来，“我堂堂神尊陨落，渡劫失败，灰飞烟灭…落到这地步，你居然让我饿肚子？你知不知道凡人饿肚子有多难受？”

系统屏幕依旧黑着，只有一个红点在闪烁。“宿主，任务要求明确：感受饥饿，体验生存不易。”

顾衍：“…”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他试着去感受饥饿，可这具身体明明挺着小肚子，肚皮还隐隐作痛，哎哟喂，这难受劲儿，比当年他被雷劈的时候都强。

“系统！你能不能要点同情心？”顾衍蔫了，有气无力地哀嚎，“我堂堂神尊，你们就这么对我？连顿饱饭都不让我吃？”

没回应。

顾衍继续哀嚎：“我错了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？你给我开个金手指行不行？至少给点吃的啊！”

还是没回应。

顾衍绝望了。这系统简直比坑爹的儿子还坑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鸡叫。

顾衍猛地坐起来，看着日头也偏西的天色，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

“日…今天啥日子？我咋还没饿死？”顾衍顶着黑线想。

他这才发现，自己现在身处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，外面是连片的稻田和泥泞的小路。他正饿得眼冒金星，浑身难受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新手任务八成就这么难？”顾衍欲哭无泪。

他这才想起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农家小子，贪婪成性，偷了村里人的粮食，结果被吊起来打，等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，已经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