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的瞬间，顾衍觉得头皮发麻。

他堂堂九重天战神，执掌五行之力，威震寰宇，上一秒还在镇压一个企图颠覆天界的魔头，下一秒就成了这具浑身酸痛、瘦得叮当响的凡人身体。

顾衍，不，现在的他该是赵凡了，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屋顶，几根发黄的茅草耷拉下来，随风轻轻晃悠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动物粪便的气息。

卧槽，这也太……

赵凡打了个喷嚏，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哪有力气动弹。肺部像是要撕裂一般，每吸一口气都无比困难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窜上来，赵凡眼前发黑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“醒了？哈，醒了就好。”

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赵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坐在旁边的矮木凳上，掏着怀里的烟袋锅，眼巴巴地瞅着他，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容。

赵凡心里顿时骂娘。这老家伙是谁？色狼吧！还让不让人活了？

“你谁啊？想死别拉我啊！”赵凡怒吼道，声音却带着沙哑，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老者闻言，晃了晃脑袋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哎哟，这娃娃嗓门不小啊。老夫姓王，叫王瘸腿，是你家里的老爷爷。看你脸色不好，预算你发高烧了，赶紧叫你醒了。”

赵凡还想反驳，却感觉身体实在不允许，只能挣扎着挪了挪，脑袋搁在冰凉的枕头上，视野逐渐清晰。

他看到了破败的土坯房，看到了墙角堆放的粗劣家具，看到了王瘸腿腰弯得像节节虫似的身影。

“所以……”赵凡有气无力地问，“这里是哪儿？我……我怎么成这样了？”

王瘸腿闻言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起那副"So sorry"的表情：“咳咳，这……这当然是王家的祖宅了呀。至于你……唉，你是你爷爷带回来的，那会儿可了不得，浑身是血，昏迷不醒的……多大岁数了，老夫也忘了，反正看你这身板，顶多也就十六七吧。”

十六七？赵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堂堂神尊，活了不知多少岁月，一次心慈手软，救了一个濒死的凡人，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魔尊的化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