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啥事儿了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老王头没接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嗑着瓜子，那声响“嗑嘣、嗑嘣”，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给我的心膈膜刮油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鼻腔里还残留着老王头身上那股子旱烟味儿。

“老王头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，今儿个这事儿邪门得很，”我有点儿坐不住了，这老王头平时一愣愣的，但说起他那老宅子的事儿，那话匣子比谁都密。就是你说他怕是要憋出内伤来。

老王头终于把那一颗瓜子嗑完，手指头在膝盖上磕了磕，才开口说：“柱子，你坐得住？今儿个村东头老李家，那小子出事儿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咋了？他咋出事儿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他住的那老宅子，前两天刚住进去。今儿个他爹去他那儿，回来就直打哆嗦，说……说那屋里阴森森的，白天都跟晚上似的。”老王头声音低沉，眼神飘忽，明显是不愿意说这个。

“老宅子？你说的不是老李家那新房吧？那块地以前可是村口的乱坟岗。”我疑惑了，老李家要搬新家，我们村里都知道，那块地谁不清楚，以前夜里去拾柴火，都能瞅见磷火虫子乱飞。

老王头摆了摆手，嘴里的烟袋锅子抖了抖灰：“不是那个，是老李家祖上传下来那老宅子。就在村西头，紧挨着老槐树那片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想起老槐树那片老宅子。那地方比老李家那乱坟岗还邪乎，我小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过，谁要是晚上路过那片地方，能听见哭声，还能瞅见白影子在窗户上晃悠。那时候我还小，不信邪，还跟小伙伴儿去那附近掏鸟窝，结果被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。

“那老宅子多少年了？”

“多少年记不清了，反正我记事儿起就在那儿。”老王头说完，又拿起一把瓜子，继续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宅子的事儿，我多少知道一些。据说以前住过一户人家，家主得了怪病，整日喊魂，后来整个家族都死绝了，那宅子就荒废了。还有一种说法，那宅子里住着一个吊死鬼，每天晚上都在屋里转悠。

“柱子，你可知那宅子以前住过啥人？”老王头突然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