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啥事儿了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老王头没接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嗑着瓜子，那声响“嗑嘣、嗑嘣”，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给我的心膈膜刮油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鼻腔里还残留着老王头身上那股子旱烟味儿。

“我说你小子咋回事啊，”老王头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瞅了我一眼，“大晚上嘚瑟啥？嫌弃我这张嘴？”他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扔，拿过烟袋锅，“啪”地就点着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把他脸上的褶子都照亮了。“今儿个说的这个事儿，够邪乎。”

我赶紧放老实了，凑近了些：“你说，到底有啥事？”老王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，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末子扑了我一脸。“离咱村东头那片林子不远，有户人家，姓孙，老头老太太俩口子，就一个儿子，叫孙柱子。”

“这跟鬼抬杠有啥关系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有啥关系？非有这关系不可！”老王头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孙柱子去年娶媳妇，日子过得挺顺当。可好景不长，出了事儿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：“出啥事儿了？”

“你听我说完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示意我耐心，“那段时间，村里头老有人说，晚上看见林子边上有人影走路。起初大家也没当回事，以为是山里人偷猎闹的。可后来，越来越邪乎。”

“邪乎？咋邪乎？”我追问。

“邪乎就邪乎在，那段时间，村里死了俩老人。也不是病死的，就是半夜直接没气儿了。”老王头咂咂嘴，“有人说，是那林子里的东西作祟。可有人说，不是。”

“那孙柱子呢？他咋了？”我有些紧张。

“孙柱子倒没事儿，”老王头把烟袋锅又磕了磕，“就他媳妇，着了道儿。”

“啥道儿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“这媳妇，”老王头苦笑一声，“是个出名的美人胚子。可嫁过去没多久，就开始半夜喊叫，说看见鬼。”

“哦？就这？”我有点不信，“大半夜咋不喊早点叫人？”

“起先她也不让人叫，”老王头说，“后来实在喊不过去了，这才让人套上驴车，去村里喊人。可每次喊到一半，那媳妇就不喊了，你说邪不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