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晃晃悠悠的脑袋，视线才从一片漆黑中缓过来。鼻腔里充斥着泥土的腥气，混杂着附近茅厕特有的……呃，化学物质的味道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咧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比狗窝还难闻。”

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趴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田埂上，身上穿着昨晚在酒肆里蹭来的破旧粗布衫，硬邦邦的，沾满了灰尘和泥点。怀里揣着半块干粮饼子，是他唯一的食物储备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叶凡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倒了一部分出来。昨晚，他好像在城门口的当铺，用一枚铜板买了件“据说”能养魂的古怪陶壶。那老头眼神浑浊，说话颠三倒四，说得那壶能“滋养灵魂”，泡进去“如坐春风”。叶凡当时正为家里老娘医药费发愁，才脑子一热买了。

谁知道回去一试，那破玩意儿比他还“热情”。刚把打算泡进去的残魂往里一放，就感觉一股恶心透顶的力量猛地吸了进去，眼前一黑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“那老头该不会是骗我的吧？”叶凡嘟囔着，摸了摸怀里那冰凉沉甸甸的陶壶。壶身古朴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歪扭纹路，握在手里还挺沉。刚才那股感觉……像是灵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小空间，然后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晕眩和撕裂感。他现在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，但比宿醉难受多了。

“养魂？我看是养鬼吧！”叶凡越想越气，把陶壶揣得更紧了些。他现在没钱，没靠山，爹妈也早不在了，全靠自己讨生活。这要是真把魂弄丢了，那他可就彻底完了。

正想着，肚子里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叶凡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干粮饼，顾不上洗，直接啃起来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得他牙都快掉了，但总算能下咽。

“不管了，先找地方歇歇再说。”叶凡叹了口气，沿着田埂往城内走去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今晚只能找个破庙或者桥洞过夜了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容俊朗，腰间别着把剔透的宝剑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，嘴角带着一丝不屑。

“哼，区区凡夫，竟也敢挡我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