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三节课，林默正趴在课桌上补觉，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中，眼皮子一沉，猛地睁开眼——正对上讲台上数学老师那张写满“你小子又在睡觉”的脸。

“第四道大题，林默，答一下。”

鸦雀无声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，林默感觉脸皮像被烧着一样烫。他慌忙举起手，脑子却一片空白，那道复杂的数学题在他眼前扭曲成了乱码。

就在这时，座位底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他不会。”

林默循声低头，看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正盯着自己的试卷，手里还捏着颗大白兔奶糖。她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嘴角挂着笑：“你放心，这题不会也没关系，反正下次小测验你借我抄就行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成绩永远年级前三，上次他借橡皮都被她鄙视过。现在……她是在嘲笑自己？

“那你能借我抄吗？”林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女生眨眨眼，突然把糖纸往桌上一摔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去办公室拿答案来。”

林默傻眼了。这女生叫苏晓，传说中的人间清醒，怎么可能做这种损事儿？

可苏晓真的走了。林默慌得不行，正想追上去解释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——有人把一个纸团塞进他手里。

他低头看，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草稿纸。上面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潦草的签名：“借你。下次记得还。”

林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谁干的？苏晓？不可能啊……

放学铃声响起，林默攥着那张纸，慢吞吞收拾书包。当他经过教室最后一排时，突然听到一个男声：“苏晓，你又跟林默走那么近干什么？他那种人……”

林默猛地回头。说话的是校草江川，正搂着一群跟班挡住苏晓的去路。

苏晓的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江川，你够了吧？”

江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阴阳怪气了：“苏晓，你真以为林默那张破纸是苏大神的？呵，不过是捡垃圾的拾荒者勉强算个同道中人罢了。”

林默握紧了那张草稿纸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看着江川那张不可一世的脸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几天前在图书馆，他被一群高年级学生围住抢书，是苏晓一边骂一边把书塞进他怀里才逃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