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是个老狐狸！”张山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刚下班，揣着一天的汗水和这四千五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不是他爱算计，实在是日子太紧巴，一捏猴孙儿，就剩这么点。想着下个月房租，再想想，要是能换个二手iPhone XR……嘿，这念头一起，浑身都来劲儿。

他溜达着回家，路过小区门口那个老槐树底下。有几个非主流的年轻人，正围在一起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看着就不像正经人。为首那个，穿着个紧身T恤，脖子上的 chains 磨得锃亮，嘴里叼着跟鸡毛掸子似的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张山本来想绕开，谁承想那帮小子眼睛尖，一眼就把他当成了“软柿子”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小区的‘搬运工张’，搬完家还出来遛弯呢？”那小子咳嗽两声，唾沫差点喷到张山脸上。

张山心里一跳，刚拿到钱，就遇上这茬。他梗着脖子：“咋地？想欺负我？”

“欺负你？”那小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看你挺能装的嘛！上次谁给你塞的三千块，你小子给房东送去了吧？”

张山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千？他给房东送钱？那是他接了个私活，完工后老板给的，没想那么多。现在被这小子咬住，还说什么“塞”钱，这不纯粹往脸上抽巴掌吗？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！”张山撸起袖子，“我挣的辛苦钱，凭什么给你那帮杂碎看？”

“找打！”那小子啐了一口，“老子告诉你，你小子就是个庄家，想钱想疯了吧！上次谁借你钱没催你？现在手头松了，就这儿嘚瑟了？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张山气得差点跳起来。他手上有天眼，看谁谁现原形。这帮小子，八成就是个地痞流氓，狐假虎威的主儿。他心里冷笑，等着，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。

正僵持呢，张山眼角余光瞥到天眼金光一闪。他假装看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，飞鸟……”他手一指，故意指着天上。

那几个小子下意识抬头。就那么一下，张山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。

飞鸟？不是的。那是……两条灰蒙蒙的影子，飘飘荡荡的，手里还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正往他这边飘过来。为首那个影子，脸特别白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