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青石板噼里啪啦响。李珏站在茶馆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刚才那个小二，真是活腻了，故意把他碗里的茶水泼了，还冲他挤眉弄眼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江湖闯荡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可地方太杂，人太多，真要发火，只怕丢人现眼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火气压下去。长安这地方，人多嘴杂，最忌讳的就是惹是生非。他转身，打算换个地方，万一那小二是冲着他来的呢？总不能真把气撒在一个伙计身上。

推门进去，茶馆里光线昏暗，人声嘈杂。烟火气混着茶水香，呛得人有些头晕。他眯着眼，在人群里搜寻。目光扫过柜台，扫过喧闹的食客，最后，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抱琴而坐的女子身上。

那女子穿着素雅的长裙，裙摆被雨打湿了一角，紧紧贴在腿上。她低着头，手指轻轻拨动琴弦，琴音如水，清澈悠扬，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。旁边的小桌子摆着个书卷，旁边还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光线刚好够她看清书页。

李珏的脚步顿了顿。这女子，倒是和他印象里那些娇滴滴的姑娘不一样。她坐在那里，安静得像一首诗，连雨声都好像怕吵到她似的。

他走了过去，坐在她旁边，要了碗茶，默默听着那琴音。琴音时而低沉，时而高亢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故事。他听着，心思却有些飘忽。刚才那小二的事，让他有些烦躁。这江湖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。

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，黑白分明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。她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公子，你也喜欢听琴？”

李珏有些意外，没想到她会说话。他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嗯，这琴音，让人心旷神怡。”

女子笑了笑，又低下头去弹琴。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灵性一样，随着她的心意起伏。李珏看着她，渐渐的，那股烦躁的心情，就像被这琴音一点点洗去。

时间不知不觉，就过去了很久。雨渐渐小了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。茶馆里的人，渐渐少了。女子收拾好东西，站起身，朝李珏说道：“公子，我该走了。”

李珏抬起头，有些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