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李珏的拳头握得发白。刚才那小二，就是故意的！他堂堂七尺男儿，江湖闯荡多年的李珏，竟被一个小小茶馆的伙计给耍了？这脸面，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！

他转身推门进去，茶馆里光线昏暗，人声嘈杂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抱琴而坐的女子身上。那女子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裙，面容清丽，手中琴弦在雨声中泛着柔和的月白光泽。

李珏心头一动，那琴声……很熟悉，仿佛在哪听过。他正想走近，却听见旁边桌几个人在低声议论。

“听好了，这姑娘是‘妙音坊’新来的，据说琴艺绝伦，连‘长安第一琴’都要逊她一筹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我昨天听见过，确实厉害，可那眉眼间……怎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愁苦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或许只是个装可怜的。”

李珏脚步一顿，那女子眉眼间的愁苦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。他收敛心神，慢慢朝那女子走去。

“姑娘，可否借琴一用？”李珏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那女子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黯淡，却依旧清冷如水。“公子请自便。”她轻声道，并未起身。

李珏接过琴，指尖拂过琴弦，心中竟莫名平静下来。他随意弹奏了几句，那琴声在雨声中流淌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，却又格外动人。

那女子似是被触动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她轻声道：“公子琴艺不错。”

“不敢当，只是随意弹奏罢了。”李珏收起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公子请留步。”那女子突然叫住他，“昨夜……金枝巷失火了，不少人家受损，公子若不嫌弃，可否资助些许银两？”

李珏脚步一滞。金枝巷？他记得，那可是长安最富庶的几条巷子之一。他往那女子看去，发现她眼中的关切并非作伪。

“我尽力。”李珏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，递给她，“这是微薄之力。”

那女子接过银两，指尖微微颤抖。“公子……谢谢。”

“不必谢我，举手之劳。”李珏转身离开，却在门口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
“公子！”

李珏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冲了进来，脸上满是焦急。“李兄！你可在这里！那小二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