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李珏正站在茶馆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才那小二的话，他明明没听错，说什么“耳朵不好使”，摆明了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傻！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滚。”李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
小二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， 临走前还“啪”地给地上磕了一头，那样子比做贼还慌。李珏冷笑一声，也懒得去管。他走到街角，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钱袋子还在。

长安的雨，总是下得又急又烈。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李珏扯了扯蓑衣，慢悠悠地往南边走。他得找个清静的地方，把这几天的闷气给撒出来。

路过一家酒楼的时候，雨声里夹着隐约的吆喝声，还有酒香飘出来。李珏脚步一停，眼睛亮了亮。他走过去，撩开青布灯笼，往里一瞧。

三雅居。

雅间里坐着几个穿着锦缎的人，正高声谈论着什么。角落里有个空位，旁边是一壶酒，几碟小菜。李珏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了下来。

“这位客官，您要点什么？”跑堂的麻利地凑过来。

“两壶上好的女儿红，再来几个特色小菜。”李珏随口说道。

跑堂的点头哈腰：“好嘞！马上就来！”

李珏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雨越下越大，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。他想起昨天在兵部大牢附近看到的那个身影，心里又是一阵烦躁。

那个女人，名叫柳如烟。据说出身名门，却因为家族变故，沦落到这个地步。李珏救了她一命，她却什么也不肯说，只说自己要回江南老家。

这都几天了，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闷在房里，连话都懒得说一句。

“客官，您点的菜好了。”跑堂把菜端上来，手脚麻利地摆好。

李珏拿起酒壶，先灌了一口。酒入喉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他慢慢喝着酒，看着窗外。

雨还是下个不停。他想起那晚在花月楼遇到的事情，心里又是一阵郁闷。

那晚，他本来是去赴一个宴会的。却在花月楼门口，遇到了一个姑娘。她站在雨里，像一朵被打湿的白莲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，问她要了张纸条。

第二天，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，找到了那个姑娘。她就是柳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