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珏桌子上的茶杯“啪”地一下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他盯着那茶馆小二，眼睛里像是淬了火苗子：“今儿个必须换个地方！” 那小二吓得手一抖，勺子差点没把自个儿嘴给填上，连忙陪着笑：“公子，您今儿个怎么……”

“我耳朵不好使，听不见！”李珏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把茶馆里喝茶聊天的几桌人都惊得抬头看他。隔壁桌子两个摇着蒲扇的闲汉眉头一皱，嘀咕：“这李公子，又来撒野了……” “唉，年轻人嘛，脾气火爆点也正常。”

小二被吼得脸都白了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嘞，公子您请说，换哪儿都成！” 他心里直叫苦，这李公子最近也不知道咋了，没来由地冲他发火，偏偏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

李珏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踱着步子往外走。走出没两步，却迎面撞上一个人。那人身上穿着一身青色布衣，肩上斜背着个布包，脚上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，“嗒嗒”作响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他看到李珏，脚步顿了顿，随即朝旁边让了让，客气地拱了拱手：“让让。”

李珏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往街角走。那人也没动，定定地看着他，眼神清亮，像是山间清澈的溪水。李珏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，留着齐耳的短发，脸型干净，嘴唇微微抿着，透着一股沉稳劲儿。

“喂，你跟着我干嘛？”李珏突然停下，转过身，皱着眉头问。他总觉得这人对他的视线有点不寻常，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
那青衣男子微微挑眉，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没干嘛，只是觉得这位公子脸色不太好，需不需要帮忙？”

“你管我需不需要帮忙？”李珏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一愣，随即火气又上来了，“滚！” 他挥了挥手，想把他赶走。

那男子闻言，脚步前移半步，依旧站在原地：“这位公子，我叫阿防，是来长安找工作的。我看公子刚才和茶馆小二说话，好像不太顺利，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是个……侠客。”

“侠客？”李珏嗤笑一声，“现在这年头，谁不会说自己是个侠客啊？我看你就是个混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