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黑在楼道里转悠，脚底板跟地砖磨得生疼。这破房子哪是用来住的，简直是活人墓啊。前半夜是喵喵叫，后半夜是虎啸山林，今儿这动静我算是见识全了。

「他妈的，这谁顶得住啊！」我低声骂咧咧，伸手就想拉走廊顶灯的开关。手刚碰到冰凉的灯罩，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「谁他妈还跑这来？」我竖起耳朵，手在半空僵住。那声音不像是老鼠，倒像是……抽筋？我这人胆小，可这屋子里，胆大的早被抓进精神病院了。

我蹑手蹑脚退后两步，没敢碰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楼梯口瞅。黑暗里，只看见我自己的裤腿有点晃悠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楼上传来「砰」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一串子玻璃渣砸地上的脆响。我咬了咬牙，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。

「张姐，你…又摔东西了？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点，其实就是怂得不行。手机光柱晃到二楼拐角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可那声音……还在持续。

我脑子一热，直接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，对着楼梯喊：「张姐！你能不能别半夜搞破坏啊？我上班要迟到了……」

结果，楼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，像根冰锥子扎进我耳朵里：「滚！不想活了滚下来！」

我愣在原地，手电筒差点掉地上。呵斥完，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嗒嗒嗒的，最后重重摔在楼道地面上。好像是什么人被打断了腿。

「赵、赵默……」我下意识想喊人，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。

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我缩在楼梯口，手电筒光死死盯住二楼转角。几秒钟后，转角的阴影里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。

月光底下，那人穿着一身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一个……水杯？水杯上印着一个笑脸，挺卡通的。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，一抬眼看见了我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水杯「啪嗒」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「你…你是谁？」她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警惕得像只兔子看到鹰。

我愣住了，这才看清她的脸。那张脸……啧，我说怎么眼熟呢。平时在楼下看见她扫地，都是灰头土脸的，这会儿灯光一照，竟然……还挺好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