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抖着手里那卷黑不溜秋的纸，活像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废品。这身孝服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从什么尸体上扒下来的，一股子烂菜叶子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往鼻腔里钻，差点把我给熏过去。

“行了，赶紧的。”老板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她正斜睨着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第一天就迟到，想不挨罚就赶紧上路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悄悄瞥了眼她。女人大概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，盘着头发，手指上戴着几颗晃眼的镯子。就是这么个看着挺精明的主儿，开的却是送葬公司。

“上路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送哪里的？”

“城东，一个‘不死不活’的。”老板娘把一叠纸拍在我面前，“里面地址，还有注意事项。别搞砸了，第一次犯错扣三天工资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那叠纸，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特殊丧葬，灵石三百块”。灵石！我当时眼睛就亮了。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，比我之前在彩票站当收银员时 month 的工资还高。

“特殊丧葬？”我忍不住又问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老板娘嘬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你管什么情况？按规矩办事就行。记住，咱们这是送葬，不是寻仇。那些东西，它们自己选的路，咱们只负责送它们‘最后一程’。”

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虽然老板娘说得对，但这活儿听起来实在透着邪性。给怪物送葬？这特么不是送死是什么？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飞快地卷起那叠纸，“我马上走。”

“去吧。”老板娘挥了挥手，显然对我这种唯唯诺诺的性子挺满意，“三天内把灵石拿回来，否则……你就 permanantly ‘送葬’吧。”

我打了个哆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门口的风灯昏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身孝服穿在身上，总觉得像是从阴间走出来的，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我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冲我勾手指头，“跟你讲个事，这活儿最好别接。那些‘不死不活’的，都不是善茬。上次小王就是，去送葬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