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刚走出那破败的客栈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手里攥着个半旧的油纸包，里面是昨夜老板硬塞的十两银子，沉甸甸的，却也让他心里更沉。前路不知哪里，眼下却得找地方落脚，更重要的是，得弄清楚他爹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。

三个月前，他随商队去江南，就着个活儿，赚点盘缠。结果半路上遇到劫匪，爹被人一刀捅了，他自认功夫不行，跑得快，总算是捡回条命。回来那年，家里就给他凑了点钱，让他来北地找个门路，别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
可这北地江湖，比他想象的更乱。前两天在雍州地界，就差点被人当成江湖仇杀的牺牲品，要不是对方看中别的东西，没工夫搭理他，他这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。看来光有力气没脑子，在这江湖里一样活不过三招。

脚下的路不好走，夹杂着碎石和泥泞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杨凡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前边似乎有些灯火，他心里微微一亮，加快了几分。

凑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酒肆，招牌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——“醉卧”，底下还绘着一幅歪嘴的醉汉。酒肆里人声嘈杂，隐约有说笑声和刀筷碰撞声，酒气混杂着汗味，一股脑儿地往人脸上扑。

杨凡正寻思着要不要进去歇口气，就见一伙人从里面走出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少年，正对着另外两个衣衫破旧的汉子厉声呵斥。

“滚！再敢来这附近收破烂，老子打断你们腿！”那中年汉子唾了一口痰在地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杨凡脸上。

那两个破衣汉子缩着脖子，没敢接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杨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他虽然不是什么高手，但也懂得些江湖规矩，欺负两个要饭的算什么本事？

“喂，你小子谁啊？想学本事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杨凡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 guy，腰间别着把火枪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旁边几个酒客也纷纷侧目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思。

杨凡没理会那小子，径直走到那中年汉子面前，拱了拱手：“这位大哥，干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