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觉得自己的脸肯定抽筋了，现在整个半边脸都在疼。她手撑着楼道栏杆，手心都麻了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子上还沾着点灰，鞋跟也好像歪了。也不是没摔过，但这次感觉特别狼狈，跟小猫似的，四脚朝天差点没翻个跟头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她揉着脖子，肺都快要喘不过气了。好半天才直起腰，趿拉着鞋往楼下冲。地铁口人真多，估计是堵车了，不然怎么堵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她往里挤了挤，好不容易抢了个位置，刚站稳就看到手机在震动。

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儿了？”

林小满扒拉扒拉屏幕，回了个：“在地铁里呢，快了快了。”

她抬头，视野正好对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后脑勺。地铁车厢里灯光不算亮，但他那白色的衬衫在昏暗灯光下还挺显眼。他低着头，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偶尔动一动。林小满盯着看了几秒钟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，像是之前在学校食堂见过，又像是……在街上撞见过。

男人的睫毛不算特别长，但扇起来的时候，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。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就是在地铁里，在拥挤的人潮中，她见过不止一次的侧脸。她甚至见过他在清晨的公交站等车，同样低头看手机，侧脸被路灯勾勒出轮廓，安静得像幅画。

那时候她觉得只是个有点好看的陌生人，偶尔在某个擦肩而过的瞬间，目光短暂交汇，他抬头，她低头，什么也没发生。现在，再次看到这张侧脸，林小满莫名觉得有些奇怪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早就埋在了心里，突然被这跤给撞出来了。

陈默的消息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：“在哪儿呢？没迟到吧？”

林小满赶紧点开听。陈默的声音在嘈杂的地铁里听起来有点闷，还有些笑意：“快点下来，我在出站口等你，不是跟你约好的吗？”

林小满捂着还在疼的脸，小声回：“嗯，马上……我脚崴了一下。”

“什么？严重吗？我让王叔送你回家！”陈默的声音立刻严肃了起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脚跟有点疼，走两步没毛病。”林小满赶紧否认。她才不想麻烦别人呢，尤其是陈默。陈默是那种特靠谱的人，帮她换灯泡修马桶样样行，但自己却有点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