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醒来时，脑袋还有点昏沉，手里的《世界建筑史》差点没拿住。地铁到站，人潮往车门涌，她又被人推得七荤八素。她下意识扶住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，那男人伸手过来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好稳住她。

“谢了。”她赶紧道谢，抬头想看看对方是谁，眼角余光瞥见一片黑发。

男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，侧过头来。林小满眯着眼，借着对面地铁灯光扫过去。一张清秀干净的脸，鼻梁挺直，薄唇微抿，正看着手机屏幕。就是这张脸——苏慕言！昨晚她明明在图书馆门口见过，怎么今天又在地铁上撞见？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书页哗啦合上，手心都捏出汗了。这运气……简直好到离谱。昨天还觉得名字和脸不符，今天当面看，原来真是同一个人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挪挪脚步想找个空档溜走，却突然被旁边的男人往前带了一下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低声说。

林小满僵在原地，心怦怦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……要干什么？难道是认出她来了？她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你刚才摔到书了。”

林小满低头一看，果然，《世界建筑史》的封面皱了一角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啊，对，刚才挤到了。你……”

“苏慕言。”男人直接报上名字，语气平淡，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满彻底傻眼了。“苏……苏慕言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：“认得我？”

林小满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……我昨天在图书馆见过你！还有今天！”

苏慕言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“图书馆？你تهاولبت要看书？”

“啊不不不，我是在门口扫地。”林小满急忙澄清，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苏慕言打断她，从包里掏出两本书递给她，“你那些书肯定皱了，我多买了两本。”

林小满愣愣地接过书，发现一本正是她被挤皱的那本《世界建筑史》，另一本是一本叫《城市景观设计》的书。

“这本送你的。”苏慕言说，“看你昨天好像没看完。”

他这体贴……林小满脸有点发烫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连耳根都红了。

“还有，”苏慕言顿了顿，“你的《世界建筑史》，我帮你擦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