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扬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工作烦，也不是生活烦，是女朋友烦。这姑娘最近盯着他，眼神跟跟踪器似的，恨不得天天汇报流水账。许扬上班就在附近，下班就回家，除了偶尔去超市买菜，活动范围能画个圈，小得能让他女朋友产生“你是不是躲着我”的合理怀疑。

“许扬，你老实交代，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，你在哪儿？”女朋友柳月撅着嘴，双手环抱，整个一做错事被我抓住的小学生的模样。

许扬手忙脚乱地摸手机，准备把昨晚陪客户吃饭的截图甩过去：“月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哼，谁知道呢！”柳月扭头就走，留下一句“自己反思”，留下许扬在风中凌乱。客户吃饭？那是前天的事儿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晚上他可是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吐。

麻烦的是，柳月秋后算账的能力极强，总能从许扬不经意的细节里挖出她想要的答案。许扬叹了口气，他觉得吧，女人大概都有这么个阶段，拿着放大镜找老公的茬，就怕你现实生活中没点猫腻。

他确实没猫腻啊。普通公司职员，月薪一万出头，房租水电交通，每个月省吃俭用，除去给柳月的红包和孝敬岳父岳母的，剩下的钱能堆一块儿焐手吗？许扬自问不能。

所以，当他在自家地下室找到那张泛黄的存单时，他差点以为自己做了白日梦。

那天，许扬答应帮邻居修个漏水的水管，干完活儿天都黑了。他住在老式小区，楼房底下一般都配个地下室，平时放点杂物或者当储藏室。许扬家的地下室有点偏，平时他都不怎么来。

说来也奇怪，今晚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喉咙发痒，赶紧咳嗽了两声。

“妈呀，这谁住着地下室啊，这么阴森……”许扬自言自语，举着手机电筒到处晃悠。地下室的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，地上散落着些不知哪个年代的杂物。他踢开一个旧木箱，"咔嚓"一声脆响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许扬好奇，蹲下去一打开，里面没有 odp，没有旧报纸，只有一叠叠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的东西，叠得整整齐齐，像是一沓沓存单。

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，借着手机光看了一眼，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