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盯着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林晓阳那个女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分手快一个月了，她愣是没放下，时不时找各种理由回来，上次还美其名曰“送项目资料”，结果赖在他这儿喝了两天茶。阿哲越想越气，合着她就是没想清楚，非要拖着他一起难受。

他正憋着一肚子火呢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阿哲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林晓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款式老旧得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。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唇色有些发白。

“阿哲？”她声音轻轻的，眼睛里含着点怯。

阿哲撇撇嘴，故作冷淡：“有事？”他往后靠了靠，给自己腾出点地儿。

林晓阳没答应，反而在门口站定了，低头看了看手里保温桶，又抬头看他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那个……项目资料我一直没给你。”她把保温桶递过去，“给你。”

阿哲没伸手。林晓阳愣了一下，眼睛微微睁大。她把保温桶放在地上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上次我来的事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阿哲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他不想看她演戏，更不想自己心软。分手是他先提的，理由冠冕堂皇，实际上就是觉得她太闹腾了。林晓阳那种性子，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，他起初觉得新鲜，后来就是烦躁。

林晓阳看着他肩头沾着的文件灰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想替他擦掉。手还没碰到，阿哲立刻缩回肩膀，躲开了。

林晓阳的手停顿在半空中，几秒钟后放下，脸颊有点红。“那个……”她把保温桶拎起来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慢走。”阿哲头也不回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。

林晓阳转身，脚尖点地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他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侧脸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，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她张了张嘴，像是有话想说，最终也没说出口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阿哲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莫名其妙地空了一块。那瞬间，他好像听到自己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然后猛地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