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药瓶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吃吧，不吃我可不负责。” 沙发那边没动静，估计又在数羊了。 许晚挑眉，弯腰搬了把椅子，自己在男人对面坐下，伸出手准备掀开他的头发看看脖子上新添的伤。手刚碰到他发顶，男人突然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。 许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在半空中僵住。 男人眼睛半睁着，像只没睡醒的野兽，看到她，眼神无精打采地抜了拔。 “药呢……”男人声音沙哑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 许晚把药瓶推过去：“喏，自己吃。” 男人伸出手，摇了摇头，又颓然垂下，一副“我懒得动”的模样。 许晚有点烦躁：“马哲，你能不能别整天一副死样子？再这样下去，药都喂不进去了。” 男人终于动了，慢吞吞地拿起药瓶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 “又加料了？”他问。 许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 男人叹了口气，打开瓶盖，仰头一仰头灌了下去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喝完，他直接把药瓶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 “喂！东西可是钱买的！”许晚没好气地瞪他。 男人没理会，伸出手，难得地主动拉了拉许晚的袖子，让她转过去。 许晚莫名其妙地转过去，就看到男人伸手抹了抹嘴角，那块被药汁沾到的手帕上留下一点深褐色的污渍。 “脸呢？”男人指了指自己。 许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镜子。她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，摸出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递过去。 男人接过镜子，看着上面的自己，脸色更难看了些。 “啧，又添两处。”他撇撇嘴，把镜子扔回给许晚，“你给我处理一下。” 许晚接过镜子，看着上面自己脸上隐约的红肿，还有男人脖子上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，“怎么弄？掐一下？” 男人把衬衫脱下来，露出更多伤处。“随便，别留疤就行。” 许晚想了想，拿起桌上的药膏，“这是你常用的，擦上吧。” 男人却皱着眉避开了，药膏差点没捏碎。“别碰我！” 许晚：“……”所以不是随便？ 她悻悻地放下药膏，自己看着镜子叹了口气。这 guy，真是没救了。 男人自己看着镜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药膏，动作笨拙得像只没学会走路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