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黑皮包，沉甸甸的。包里那串土珠子，是他从老家翻出来的，听他爹说，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但具体是干啥的，他爹也说不清。就盼着能有个人认出这玩意儿，是老物件，能卖点钱花花。

这回是跟着赵老四来的。赵老四这人，贼精，对古墓那套门道门道的了如指掌。老王跟赵老四算不上熟，就是上次在老村长家院子里见过几面。老村长家祖坟被贼光顾过，那东西，赵老四给的价钱，老王刚够买二斤面条。

老王跟着赵老四，跟串串香摊子排队似的，在荒坟山转悠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很，把地皮都晒得吱呼吱呼冒热气。赵老四掐了手指数了数，指着前面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说：“就是这儿了，土层松，当儿年下雨冲的。”老王蹲下，挠了挠头，土是真松，但松得也邪乎，像是有人扒拉过似的。

赵老四抄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个小铜锛子，锛头锈得发乌，锛柄却漆黑发亮。“我在这儿守了三天了，今儿天儿不错，下去看看。”他招呼一声，老王也蹲下，抄起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洛阳铲。

洛阳铲往土里一捅一提，土芯子哗哗往下一掉。赵老四眼睛亮了亮，低声说：“有层硬土，三尺下。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，汗顺着脑壳往下滴，砸在热乎的土上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两人轮流挖，老王力气大，抡起锹就劈劈啪啪往下刨。土堆在一边，像个小山包似的。赵老四时不时照照那小镜子，往里瞅瞅动静。

挖到两米深的时候，土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赵老四一哆嗦，把洛阳铲往旁边一扔，从腰间抽出把老式猎刀，捅进坑底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也凑过来看，借着赵老四面前的手机光。

只见坑底躺着块黑黢黢的木板，木板上面，铺着一层黄符。赵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：“这是‘铁门’，得破。”

他解下腰间的黑狗血，浇在黄符上。那黄符立马冒起泡，一股子刺鼻味儿直冲脑门。赵老四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假的，这玩意儿早被水泡烂了。”他伸手一抄，把那块破木板往旁边一扔。

刚扔出去，坑底下突然“嗡”一声，一股阴风卷着沙土扑上来，腥臭味儿一股脑儿灌进老王鼻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