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刘丧抬眼珠子，看向声音来源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讨价还价的，挑三拣四的，一片喧闹。他那声不大，却硬是钻进旁边杀猪的李胖子耳朵里。

李胖子正拎着把肥硕的亮晶晶刀，在猪肉摊前比划。他嗓门大，喂猪都能把隔壁街听得见。此刻凶神恶煞地盯着刘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就是你小子？衰哥？老虎不发威，你当我是hello kitty呢？”

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。不少人探头，想看看这“衰哥”到底长啥样。刘丧本来还憋着火——刚收摊，钱包就被偷了十块，正憋着没地撒气呢。此刻被李胖子这一通叫骂，火气更旺了，但忍住了没发作，只是嘴角抽了抽，冷哼一声：“胖爷，您老这声音，大还是我钱包大了？”

这话顶得李胖子一愣。他今天心情不好，卖相还差点儿，被隔壁王老五瞧不起，正憋着劲呢。被刘丧这么顶回来，脸更红了，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。“你……”李胖子握刀的手更紧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狠光，“老子跟你说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“要脸？”刘丧嗤笑一声，蹲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我脸早被狗吃了，剩下的都是肉。要不是看您老这身膘看着挺嫩，我真想练练手艺。”

这话把李胖子彻底激怒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子腥味和怒气，“嫩你个头！老子是这条街上，能让你‘要脸’的人么？来，小子，不服？来战个痛快！”
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。有人想看热闹，有人觉得刘丧找死，还有人觉得李胖子这身膘送人都不亏。刘丧心里暗骂一句倒霉催的，钱包丢了事小，这么大个胖子在自己地盘上撒野，这事闹大了丢了面子。他正琢磨着如何脱身，或者说，怎么丢人得小点。

就在这时，市场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啊！李胖子！你动我孙子了！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老婆子，拄着拐杖，尖叫着冲过来，指着李胖子鼻尖，差点儿没站稳。“你个挨千刀的，老汉爷我稀罕的孙子，被你扔地上摔成两半了！赔钱！赶紧赔钱！”

李胖子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你胡说八道！我剁的是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