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迷迷糊糊中，感觉有东西压在她身上，热的，还带着烟草味儿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手一挥，“滚开！”

陈默被她挥开的手刮了一下下巴，嗤笑一声，本来想赖在她身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但还是顺势往她身上又钻了钻，把脸埋在她头发里，闷闷地哼唧，“不滚。”

李薇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 ressentiment 地嘟囔，“说！半夜爬上床，到底抢了什么宝物，值得你大半夜当贼。”

陈默凑近她耳朵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睡不着，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才不是因为你，”李薇坚持反驳，虽然耳朵已经麻麻的，感觉他离自己好近，“是你半夜鬼鬼祟祟，跟土匪抢东西似的。”

陈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李薇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嫌他吵。陈默把登山包往床尾一扔，爬上床，挤到她旁边，大手一伸就盖住了她的被子，顺手还掖了掖她的腿窝。

“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动作？”李薇嫌烦，“东西又不用你收拾。”

“我收拾完了，”陈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给你铺好床了。”他伸手拍了拍被子，然后侧过身，看着天花板，声音低沉，“本来想给你倒杯水的，怕吵到你。”

李薇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陈默憋了一会儿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突然伸手摸她的脸。李薇一个激灵， allá 翻了个身，眼睛一瞪。

“陈默！”她呵斥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陈默的手僵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摸，动作慢了半拍，小心翼翼的，“睡不着，怕你着凉。”

李薇瞪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陈默被她看得有点紧张，把手缩回来，又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，你脸还软。”

说完他就后悔了。哪个傻子才会在这种关头说这种话呢！李薇的脸肯定比刀子还硬！

李薇看着他，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“你闭嘴！”

陈默被她看得有点心虚，讪讪地说：“那我……那我睡会儿？”

“想得美！”李薇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奇怪。她好像没那么容易过敏了。以前他稍微碰一下她，她就炸得像炸弹一样。现在……好像没那么夸张？难道是他最近没碰她，把她“锻炼”强壮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陈默就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