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嫌他吵。陈默把登山包往床尾一扔，爬上床，挤到她旁边，大手一伸就盖住了她的被子。

“睡不着？”陈默嗓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儿。

“睡不着才不是因为你，”李薇瓮声瓮气地反驳，“是你半夜鬼鬼祟祟，跟土匪抢东西似的。”

陈默嘿嘿笑了声，枕头上蹭了蹭她头发：“就捡了个旧收音机，能修，想给你补个生日礼物。”

李薇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：“谁要你的破玩意儿。”她翻来覆去，痒得不行。陈默那宽大的手掌在她腰侧蹭来蹭去，痒得她直抖。

“痒……”李薇嗷嗷叫。

陈默立刻停下，但手指没离开。李薇就想翻白眼，这手机在他手上，简直形同虚设。

“我对你过敏……”陈默突然压低声音说。

李薇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瞪着他：“又来了！陈默，咱俩都闹够了吧？医生都说了，是身体问题，不是你惹人烦。”

陈默眼神有点躲闪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医生说的不对。”

“！”李薇真炸毛了，“医生有什么不对？你是医生？”

“我不是，”陈默闷闷地，“但我知道，不是.'"

“你知道？你都知道什么？”李薇气得声音都发抖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是不是嫌我烦了？故意这么折腾我？”

陈默的脸一下子黑了：“李薇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“那你解释解释！”李薇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，让他坐起来，“你半夜跑去收破烂，鬼鬼祟祟，现在又说要解释你的过敏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陈默咬着牙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我……我本来不该告诉你。”

“不该告诉我什么？”李薇钩起手指，“你说啊！”

陈默深吸了吸，像是在鼓什么勇气：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别吞吞吐吐的！”李薇真有点急了。

陈默的脸更黑了：“我可能……有别的过敏源。”

“什么过敏源？”

“可能是……因为你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因为什么？因为什么？”李薇彻底懵了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：“医生说，我对你……好像不是过敏，是中毒。”

李薇差点一巴掌拍上去：“你放屁！陈默陈默，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