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意识像是被扔进冰窖的鸡毛，啪嗒一声，断了。再睁眼的时候，顾清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的是那种粗糙的麻布，带着一股子霉味。浓重的头痛袭来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受尽了继母和白莲妹妹的气，被他们塞进这个死寂的冷宫做侧妃，还说什么要拿自己去克死那个病恹恹的王爷。真是倒霉，想她堂堂顾家大小姐，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？

“嘶……”她眉头紧蹙，忍不住呻吟出声。发现自己动弹不得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她试着转动眼珠，视线落在房间的陈设上——昏暗的光线下，能看出这是一个简陋至极的房间，墙壁斑驳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个矮凳，角落里还堆着些干草，散发着霉烂的气息。

这是哪儿？冷宫？不是吧？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扔进来的时候，继母还笑得花枝乱颤，说什么会给她一个“好归宿”。现在看来，这“好归宿”怕不是要她命的归宿吧？

就在顾清寒思绪纷乱的时候，房门突然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她心头一紧，猛地转头望去——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宫女服饰的小丫鬟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。

“側妃娘娘，您醒啦？奴婢来给您送水了。”小丫鬟将铜盆放在木桌上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側妃？是她？顾清寒愣住了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被逼着签了休书，还被扔进了冷宫，怎么又成了側妃？难道是她记错了？

小丫鬟看着顾清寒满脸迷茫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好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说道：“娘娘，您可算醒了，您昏迷了两天两夜，郡主都急坏了呢。王爷也派人来看过您好几回，可您一直没醒。”

郡主？王爷？顾清寒彻底懵了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，可是身上的酸痛又提醒她这不是梦。

“水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丫鬟连忙上前，用干净的毛巾蘸了水，轻轻擦拭着顾清寒的脸颊。一丝清凉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“谢谢……”顾清寒有气无力地道谢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