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南珂把那张名片捏得咯吱响，琢磨着这陆霁北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商场新闻里头的形象太假，要么是暴君，要么是清高，没个实在的。她想起厉莫寒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嘴角噘了噘，“不认识，谁啊？”

厉莫寒靠在办公椅上，手里的钢笔顿了顿，没好气地回，“南城新晋才俊，陆霁北。你朋友？”

“才俊？怎么，要跟我谈对策抢生意？”纪南珂揪着领带玩，“厉总的消息够灵通啊，平时不显山露水的。”

“关你屁事？”厉莫寒把笔一扔，“少自作多情，我只是随手发张名片。你真想认识，我给你安排。”

“哟，还玩儿冷暴力呢？”纪南珂翻了个白眼，“行啊，我倒要看看是块冰，还是块烧红的炭。”

晚上十点，纪南珂踩着高跟鞋走下出租车。夜风一吹，她赶紧缩了缩脖子。陆霁北约的地点是城东的私人酒馆，闹中取静那种。推门进去，冷气开得足，暖气照得人皮肤发干。两边全是落地窗，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陆霁北。

男人穿着深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高脚杯。灯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唇色偏淡。他像是自带的气场，往那一站，周围的声音都弱了几分。

纪南珂走到桌前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，“陆总，久仰。”

陆霁北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冷淡，像扫过一张废纸。“厉总的朋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多余的话。

“对，是我。”纪南珂坐下，把包往沙发上一甩，“怎么，不请我喝一杯？”

陆霁北没动，只是沉默看了她两秒。服务员端着酒走过来时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你公司想拍那个楼盘的广告。”

“哦？”纪南珂挑眉，“怎么？陆总你懂广告？”

“陆氏传媒最近想拿几个大单子，广告是其中一个。”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们公司的竞品是盛世集团，盛世已经签了你们合作的前置广告公司。”

纪南珂心里咯噔一下，盛世集团那块蛋糕可不好啃。她故作轻松，“陆总消息挺灵通啊，需要我给你透露点内幕？”

“不必。”陆霁北把杯里的威士忌往杯口摁了摁，“厉总不会让你做亏本生意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他想让你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