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名堂？”老王把报纸往桌上一拍，茶杯跟着跳了一下，哗啦一声，茶水洒了老李半袖子。老李瞪了他一眼，手忙脚乱地擦着，“你轻点儿，别把老娘们儿的东西都给弄湿了。”

老李老婆正屋里炸酱呢，那香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勾得人魂儿都没了。老王也不在乎，自顾自喝着茶，咂摸着味儿，“这胡耀邦啊，年纪轻轻的，倒挺有冲劲。报纸上说他要推‘五个一工程’，又叫啥‘青年Hints’、‘青年Hotspots’，听着就新鲜。”

“新鲜？”老李嘴里的烟差点没喷出来，“这帮小年轻，一天到晚瞎嚷嚷。‘解放思想’，‘实事求是’……听上去挺高级，说白了就是想搞点骚操作，跟上面较劲是吧？”他磕了磕烟斗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这年头，谁还把他们当回事儿？下岗的、买不起房的、找不着对象的，比啥都实在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你可别一天到晚愤愤不平的。这帮小青年，没准儿真有点儿东西。你看这报纸上说的，要搞‘青年创想大赛’，给年轻人个平台，让他们‘自由表达’。啧，这话说得，听着就挺让人……上头。”

“上头？”老李嗤笑一声，“上头能当饭吃？创想？我看就是瞎编乱造，博眼球呢。这年头，谁还不知道，酒桌上的话能当真？报纸上的话能信？”

“你这话说的倒轻巧。”老王眉头一挑，“可要真信了，这日子岂不是没法过了？我瞅着啊，这胡耀邦，估计是想趁着年轻人都没啥地儿抓，赶紧拿他们试水，看看有没有能用的。就像现在，谁还不知道，这社会大环境，得看年轻人这批人，有没有劲头。”

老李没吭声，手里的烟越抽越猛，烟雾缭绕的，把他的脸都给笼罩了。屋里暖气挺足，可他手脚冰凉，心里头更凉。

“你说，这帮年轻人真有本事，能咋地？”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
“咋地？”老王喝了口茶，眼睛亮了亮，“能干啊！你看现在这社会上，哪个领域没年轻人冲？他们没地儿抓，没束缚，没那么多条条框框，像脱缰的野马，能闯出点啥，不意外。”

“可现在，这社会就那么个调调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上头管得严，下头怨声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