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承烈在寒风中跪了三天三夜，终于等来了赵无极的接见。"我合上书页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脊上摩挲着。窗外，屋檐下的冰棱正吱呀作响，像极了那年皇宫里兵败后的风声。

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七次重读《苍流帝国兴衰史》了。书页泛黄处露出我用铅笔划的折痕，那几处特别标注着"神来之笔"的段落，现在一个字一个字都能背下来。作者老周这人，写历史最绝了，把那些刀光剑影写成了小说，比如赵无极伐苍流那段，光描写军容就比某些小说写爱情还上头。

"嗡——"手机震动，屏幕亮着"内线"。我瞥了眼桌上那杯冷掉的清茶，懒洋洋拿起话筒："喂，王主编？"
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，王明远压着嗓子笑："《苍流帝国兴衰史》搞出事了。昨天省历史学会晚会，有教授当众说我们哗众取宠，说我们混搭历史和小说是哗弄学问。"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挂断电话，我抓起那本特意留作样品的书就冲下楼。刚出办公楼就看见省电视台的扛机子，门口站着几个扛长枪短炮的记者，正对着本店门口咔咔拍。

"苍流帝国兴衰史"这八个烫金大字在闪光灯里晃眼。来客大多是学生，此刻正交头接耳，端详着店员怀里那本被记者按在镜头前的书。有个穿校服的愣头青突然嚷嚷："这书借不到啊！我想看赵无极和风流将那场大战！"

戴着眼镜的服务生忙推了推鼻梁："�权当小说看就行，原著考据特别全。"话音刚落，门口又涌进群记者，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姑娘正举着本《苍流小人物录》哭喊："我书被偷了！"

混乱中，我看见角落里有个穿保安制服的站那儿发呆。这人叫老赵，第一次来店里就嚷嚷"字太小看不懂"。此刻他正蹲着把所有《苍流帝国兴衰史》往购物车塞，羽绒服上沾着面粉，手指粗得几乎捏不开包装袋。

"没事没事，我帮您数。"我蹲下去抢着拆书。老赵突然抬头，脖子上福字纹样的汗渍在灯光下发亮："年轻人，我连夜排队等货，就为里面第三章'流火城破'那节。"

小个子的老板娘从柜台里晃出来，拍我肩膀："小李，这事闹大了小心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