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头在粗瓷茶杯边上转悠。这镜子邪乎得很，他摆了两天，自个儿对着镜子说瞎话，那影子愣是没动过。今儿一琢磨，兴许得找个外人来试试。他溜达到街上，瞎逛着晃悠。路过那家“古韵当”的时候，胆子猛地就大了。

古韵当的招牌是块黑木牌子，上面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，林伟认得，是“当”字。店面不大，窗户糊着脏兮兮的纸，从外面看去黑漆漆一团，就跟个死尸似的。林伟本来没这意思，可走着走着，脚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，越想往前走越走不动。

他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家伙不就是个破当铺吗？至于这么邪乎？林伟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店门走了进去。

店里一股陈年老药的味道，呛得林伟直咳嗽。里头点着盏昏黄的电灯，光线暗淡得跟地府似的。尽头摆着个乌木柜台，柜台后头站个穿青衣的中年人，正戴着个老花镜，数着个金元宝似的玩意儿。

“号里有人吗？”林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那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有啊，您是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当点东西。”林伟搓着手，小声说。

“当啥？”那人道，“我这铺子只收三样东西，人，魂，还有……心。”

林伟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人当不了吧？”

“人当然不能当。”那人道，“但我收人的‘影子’，魂和心嘛……那就得看您自己给不给。”

林伟汗毛倒竖，怎么听着这么瘆人？“那……我这有件东西，当两万块，行不？”

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，往柜台上一放。那镜子黑漆漆的，跟个墨迹似的，但仔细一看，上面隐隐约约有个小洞，像是被谁用手指头捅的。

“这镜子……”那人道，“您从哪儿弄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捡的。”林伟含糊地说。

“捡的？”那人道，“挺邪乎啊，这玩意儿我见过的。”

“怎么邪乎？”林伟忍不住问。

那人踮着脚往镜子上瞅了瞅，又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：“邪乎就邪乎在……它借不走任何东西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这镜子比他想的还邪乎。

“您这镜子……能当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