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头在粗瓷茶杯边上转悠。这镜子邪乎得很，他摆了两天，自个儿对着镜子说瞎话，那影子愣是没动过。今儿一琢磨，兴许得找个外人来试试。他溜达到街上，瞎逛着晃悠。路过那家“古韵当”的时候，胆子猛地就大了。

“古韵当”门脸不大，黑漆大门上挂着个褪了色的铜铃，风一吹，叮当响。店脸朝南，晌午阳光正毒，照得门脸泛着刺眼的光。林伟斜眼瞅着店里，没见着人影，心里头直痒痒。

他踮着脚尖往里瞧，里头收拾得挺齐整，老式八仙桌，藤椅，墙上挂着幅水墨画，画的是座古宅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细节。角落里有个上好的紫檀木柜子，擦得锃亮。林伟估摸着，这铺子就算破，底子也厚。

得，今天这外来的“试验品”就你了。林伟拐进旁边菜市场，瞅着个杀猪的，腰粗膀子圆，正拎着把大刀剁猪腿。林伟凑过去：“大哥，俺这烟呢？”抽根烟，壮壮胆子。

杀猪的叼着烟卷子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烟铺子里有。”

林伟把烟塞给杀猪的，掏出五块钱：“给，多给两毛。”

杀猪的接过钱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把刀往地上一剁：“啥烟？”

“‘大前门’。”林伟嘿嘿一笑。

“得嘞！”杀猪的把烟揣兜里，抹了把手，“走，抽烟去。”

林伟跟着杀猪的晃到“古韵当”门口，往里一指：“大哥，就这儿。”

杀猪的乐了：“哟，这铺子咋不开了？”

“没人。”林伟压低声音，“你自个儿进去瞅瞅，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
杀猪的把刀往柜台上一放，揣兜里，推门进了店。林伟靠着墙根蹲着，探出头往里瞧。杀猪的走到紫檀木柜子前，手指头在那儿转悠，像是在掂量。

林伟心里直打鼓，这镜子邪乎，要是真有人能照出来……他闭上眼，猛地睁开，又闭上，再睁开。他看见杀猪的突然直起身，像是被人吓了一跳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“咋了？”林伟站起身，“进去了咋不行？”

杀猪的跑出门口，气喘吁吁，指着林伟：“你……你老实交代，你这店是干啥的？”

林伟抽了口烟，吐个圈：“干啥？卖东西呗。”

“我瞅见那柜子底下有动静！”杀猪的汗都下来了，“咕咚咕咚，像是……像是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