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那天下班，特意绕道经过了那个街角。那个位置以前是个五金店，半年前拆迁了，一直荒着，黑漆漆的，晚上总有野猫出没。可这周一，他明明路过的时候，斜眼扫到挂着块旧木板，上面歪歪扭扭三个字，‘当’字还没写全，像被风吹得快掉了。

“当铺？”林伟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揉了揉眼，再仔细看，旁边果然多了扇褪色的黑木门，没挂牌子，只有一个生锈的铁钩子，耷拉着。

这事儿太蹊跷了。林伟上班的公司就在马路对面，楼下咖啡馆天天有人看见他。这当铺开得悄没声息，简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他越想越觉得诡异，传说都是骗人的，但也咽不下这口气。得看看去，顺便问问老板怎么回事。

周三，林伟特意请了个假，揣了二十块钱，走到当铺门口。天色擦黑，门口没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那扇黑门，吱呀一声，开了。一股子霉味混着旧木头香，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光线暗淡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看得模糊。一个瘦高个男人背对着他，坐在柜台后面，看不清脸，只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在翻账本。

“有人？”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嘿，老板。”林伟赶紧点头，“我看您这新开张，特意来瞧瞧。您……以前在这附近干过？”他瞎编个理由。

男人“哗啦”又翻了一页， enfin, 侧过头。林伟这才看清，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眼窝深深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没干过。”他慢悠悠说，“刚搬来的。”

“搬来的？这店……”林伟更好奇了。

“进来坐。”老头指了指柜台对面的一把瘪了边的旧木椅。

林伟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本来只想随便问问，谁知道老头突然开口：“想当点什么？”

林伟一愣，“不，我就是……好奇。”他总不能说他对这邪门当铺好奇。

老头笑了，没头没脸的，“好奇害死猫，我这里，什么都收，什么都换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除了，活人。”

林伟心里一麻，想起那些传说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假装没事，喝了口自带的凉水。“您收什么啊？”他硬着头皮问。

老头慢悠悠从柜台下拿出个破布包，往灯下一照，林伟差点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