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陈，又失眠了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把我从混沌中拉回现实，是老钱，我们侦讯组的钉子户。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黑暗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。“可不是，三天两头掺和这种破案子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点麻木。

“嘿，这次有点邪性。”老钱的语气变了，平时嘻嘻哈哈的，此刻却异常凝重。“城西那个老教堂，出了大事。午夜十二点，有人从钟楼跳下去了。”

“老教堂？哪家的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城区弥漫着各种邪门歪道，每个破烂教堂背后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“不知道，是新修的，建起来没几年。不过啊，”老钱压低了声音，“现场太诡异了，法医初步判断是自杀，但那姑娘的姿势……与其说是跳，不如说是被推下去的，可下面又没缓冲，底下全是尖石板。”

我关掉房间里的灯，走到窗边，城市霓虹在夜色里像被泼了墨，一片模糊。“你们先没动静？这种案子，警察早该盯着了。”

“我们也不熟啊，那地方太偏，平日里都没多少人去。直到有个信女在早上十一点去上香，看见下面的惨状才报的警。”老钱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最邪门的是，那姑娘手里还紧攥着个东西，法医费了好大劲才从她僵硬的手指里抠出来。皱巴巴的纸条，上头画着一堆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什么符文。”

“符文？”我皱起眉头，这年头，不都是枪击、中毒这种老套的，怎么突然冒出符文了？“你确定不是早恋分手写的小纸条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？法医也不敢乱猜，纸条已经被送去化验了。”老钱挠了挠头，“我估计啊，这案子背后肯定有邪教什么什么的，那种玩意儿最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。”

“邪教？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在我这儿，这个词几乎等同于 无法解释。“要真有邪教，怎么会选这么个破地方作案？动静太大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？反正我盯着这案子了，有进展随时叫你。”老钱挂了电话，留下我在黑暗里发呆。

窗外的风有点冷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手里突然传来震动，是老陈发来的消息：那个纸条，成分分析出来了，除了普通纸张，里头还混着某种未知的金属粉末，还有……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