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妈被林婉儿一嗓子嚎得手一抖，手里的青菜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直起腰，白着个脸就冲林婉儿嚷嚷：“小蹄子，喊谁呢？利利索索的，外面浪够了就赶紧进来！将军说了，后院新采的桂花，等晒干了，给你做香囊。” 林婉儿唇角勾了勾，目测吴妈那“乡村状态”持续不了三秒。她不疾不徐地踩着吴妈露出的泥点子溜进小院，顺手在墙角掏了掏，还真摸出个被晒得滚烫的铜钱。正巧撞见端着水盆出来的春桃，林婉儿晃了晃铜钱：“哎呀，春桃妹妹，你家将军的‘走地鸡’呢？怎么不见影子？” 春桃扬了扬下巴：“回小姐，将军今儿个在练箭， 手劲儿又大了，院角的野蔷薇都让他给射秃噜皮了。” 林婉儿眼睛一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她哼哧哼哧跑回自己屋里，翻箱倒柜找出块鹅黄色的手帕，又往灶台边转悠。烧火的老刘正揉着眼睛打盹，林婉儿灵巧地踮脚尖，偷偷在他怀里塞了块烤得焦黄的红薯。 老刘迷迷糊糊接过去，刚要裹手帕，就被林婉儿按住：“刘叔，借我点‘仙家好火’，我要给将军做点‘好东西’。” 老刘咂咂嘴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又想折腾啥？” “嘿嘿，”林婉儿压低声音，“将军不是连着几天练箭，腰有点儿不得劲儿吗？我寻思着，用艾叶烧个‘香薰’，保准他舒坦。” 老刘眼珠子转了转，挠挠头：“行吧，你要是给将军用了，我得先薅秃了你家后山的艾草坡。” 林婉儿拍拍胸脯：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 说干就干。林婉儿找来几根粗壮的艾叶枝子，用老刘熬出来的猪油混着干香料，在铜钱上小心翼翼地抹了层厚厚的药膏。等吴妈带着春桃给她送饭时，林婉儿正蹲在地上给铜钱打磨。吴妈顺口问道：“小姐，你这铜钱是准备攒着打麻将？” 林婉儿神秘兮兮一笑：“不，这是给将军的‘定情信物’呢。” 吴妈撇撇嘴：“就你嘴甜。赶紧吃饭吧，回头将军问起来，别又说是你捣鼓的。” 林婉儿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她没急着给沈湛送，而是先偷偷往自家屋子暗格里藏了块备胎铜钱。完事后，她又哼哧哼哧跑回小院，等春桃去给将军送饭时，顺走她手里的铜钱，换成了自己那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