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望江亭里，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江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底下太监们战战兢兢地伺候着，谁也不敢多言，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
“皇上，该用晚膳了。”领头的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，声音堪比蚊子叫。

沈墨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的水，“给朕取条龙须鱼来。”

内侍额头渗出冷汗，赶紧应下。这龙须鱼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，得往江里撒网捞。现在天都快黑了，这鱼还没影儿呢。

半晌，内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空网兜。“皇上，江里的鱼都吓跑了，这一条也没捞着。”

沈墨的牙咬得咯咯响，平日里能号令三军，此刻却对着江水发脾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发作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林晚端着个茶盘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。“皇上，您怎么在这发呆呢？”

沈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。“本座在等你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放下茶盘，拎起篮子，“这篮子里的鱼，是给您的。”说着，她从里面捞出几条胖乎乎的鱼，放在桌上。
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沈墨挑眉。

“江边的小贩卖给我的。”林晚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您要是不高兴，我再去捞。”

沈墨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头疼。这小娘子就像个炮仗，一点就炸，但炸完又能让人心软得不行。

“走了。”沈墨转身，“跟朕回宫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。走到一半，她又停住脚步，“皇上，您怎么又不说话了？”

沈墨看了她一眼，“朕在想，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。”

林晚吐了吐舌头，“我在想，您要是落水了，会不会像搁浅的鱼一样难受。”

沈墨挑眉，“朕何时像鱼了？”

“那不像鱼，倒像只搁浅的傻孔雀。”林晚说完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沈墨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弧度。这小丫头，总能把他气得跳脚，又总能让他心软得不行。

回到宫里，林晚正准备溜走，被沈墨一把拉住手腕。林晚挣扎着，却发现自己越挣扎，沈墨握得越紧。

“放开我。”林晚气道。

沈墨却没有松手，反而将她拉到怀里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“林晚，朕有件事想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