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不依不饶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林晓晓烦躁地又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戳点点，墨水晕开一小块，像张嘴的嘴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，又硬又涩。

包间里光线有点暗，下午三点的咖啡厅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。对面坐着两个男人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皮鞋擦得锃亮，看着就精明。另一个就随意多了，牛仔裤夹克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夹克口袋还插着根笔。

林晓晓捏着笔的手指发颤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两条不知道要去哪的虫子。下午三点，他们三个人坐在包间里，沉默得像三根木头。

西装男人先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“林小姐，合同的事，我们再谈谈。”

林晓晓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桌子，没看对方：“谈什么谈？你们已经拿捏得够紧了，还谈？”

西装男人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旁边的懒癌青年忍不住动了动，夹克口袋里的笔叮当响了一声，他像没听见似的，又把头靠在了椅背上。

林晓晓更来气了，她往前一凑，嗓门也提了八度：“怎么着？嫌我说的不够好听？还是觉得我报价太贵？开个公司不容易吧？不过你们这些大老板，眼里哪还放得下一颗小老鼠屎？”

西装男人皱了皱眉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：“林小姐，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激动。”

“激动？”林晓晓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你们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激动？签完合同就翻脸不认人？说来说去就是钱的事儿，对不对？”

懒癌青年忽然咧嘴笑了，眼角堆起两道笑纹：“晓晓，你脾气还是这么冲啊。”

林晓晓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泛起一丝软。这家伙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知道她憋屈的时候会出来缓和一下气氛。不像对面那个，死板得像个木头桩子，只会用“合同”“报价”这些词儿。

“冲？”林晓晓哼了一声，“不像你，油嘴滑舌，就知道说风凉话。”

懒癌青年耸耸肩：“谁让你容易上火呢。行吧行吧，这事不归我管，你们继续聊。”

西装男人似乎也松了口气，又皱着眉说：“林小姐，我的建议是，我们再商量一下合作条件，你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