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破早晨真是要命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咳嗽声像是被重锤砸过，我捂着胸口，从那张勉强能塞下一个人的冰冷石床上坐起来。头有点疼，像被钝器碾过，但更难受的是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，连昨天晚上干的事儿都记不清了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石头，身边是摇摇欲坠的破木床。环顾四周，是一片昏暗的岩洞，墙壁上镶嵌着微弱的光石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，还有别的……更复杂的腐败气息。

我的手摸进怀里，摸到了一丝冰凉的触感。

心口的位置，贴着一张小小的魂玉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地握紧了它。

魂玉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，指甲又长又黑，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泛着一层不祥的黑气。这就是恶魔的标准配置啊。

可问题是，我他妈是恶魔没错，但我连杀个人都费劲！

昨天晚上，我为了攒够第一颗灵魂，兢兢业业地守在村口，结果呢？守着守着，眼皮子就打架了。这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不仅没攒到灵魂，还睡在了一群刚被杀的贫民身上。

这操作，简直绝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现在的处境。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，昨晚……好像没吃东西。别说灵魂了，我感觉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该死，这年头，当个恶魔都这么难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骂完就后悔了。这声音太大，在这破洞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昏暗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，阴影将他的上半张脸笼罩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到一个闪着幽光的红点，在黑暗中忽明忽灭。

“你……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强装镇定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说，你醒了。”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一个恶魔，连自己吃的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恶魔？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
对啊，我也姓恶魔！

宿敌啊！我差点就忘了，我这个身份，在这个世界是自带嘲讽的。

“我……”我支吾着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总不能说我是来攒灵魂的，结果被自己睡死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