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台老式电视，心里烦躁得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客厅的空气闷得发慌，她随手抓起遥控器，啪地关了机。手机还躺在沙发上，屏幕幽幽地亮着，像个嘲弄她的笑话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扔进包里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晚上十一点多了，她才回到老家。家不大，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，灰扑扑的砖墙，院里堆着刚收完的柴火。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，一束昏黄的光线亮起来。她踢掉鞋，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。刚才在外面，她给自己买了两瓶啤酒，打开一瓶，仰头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。

脑子里全是赵默然的脸。他当初是怎么说爱她的，又是怎么义无反顾地离开的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。酒劲儿上来了，脑袋嗡嗡地疼，但她不想睡。睡不着，就更好想。

她摸索着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和他聊天的那条记录。昨天晚上发的最后一条，“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她回得特别决绝，“好。”三个字，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朋友圈。看着别人晒的旅游照、婚礼照，心里堵得慌。凭什么啊，凭什么人家过得那么好，她却落得个独自难过。她拿起啤酒，又灌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

突然，她想起一件事。赵默然走的时候，是不是把那盆他亲手种的多肉带走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。多肉还在，小小的，绿油油的，像她那时候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
林薇蹲下来，手指轻轻抚过多肉的叶子。那天他走的时候，她哭得一塌糊涂，他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现在想想，他其实也没怎么难过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又自暴自弃地把多肉连根拔起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夜风从院子里吹进来，带着凉意。林薇抱着膝盖，缩在墙角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酒劲儿过了，脑袋不疼了，心里却更空了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父母吵架，她总是跑到院子里躲起来，看着邻居家的孩子玩闹，心里酸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