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屏幕里在放什么商业广告，吵得她头疼，可她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手机可能的震动。

已经一个多小时了，手机屏幕稳稳亮着，显示着“未接来电”四个字。

赵默然，她昨天才提的分手。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，具体哪不合适，林薇到现在没想明白，反正赵默然就这么说了，声音还挺好听的。

她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烟头在烟灰缸里点了点，冒出小小的火星，又灭了。她习惯把烟叼在嘴里，手指夹着，像个老烟枪。

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有人用手指在轻轻打拍子。这雨下得也跟赵默然分手似的，一点预兆都没有，冷不丁就来了，还下个没完没了。

林薇突然想起分手那天，赵默然也是这样，说分手的时候特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她当时还问：“是认真的吗？”

赵默然：“嗯。”

她就知道。

林薇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灰蓝色的烟蒂在地上转了三圈，停了下来。她站起身，觉得有点冷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

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，是昨天晚上赵默然留下的，没开封。她随手抓起来，拧开瓶盖，对着瓶口灌了一口。

一股甜腻的酒香呛得她眼睛发涩。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条冰冷的蛇，在胃里盘绕。林薇皱着眉头，靠在墙边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

她打开冰箱，拿出两块巧克力，咔嚓掰开，塞进嘴里。巧克力在嘴里化开，甜腻的味道和酒的味道混在一起，让她觉得有点恶心。

“林薇，你回来啦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。

林薇抬头看着女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小女孩推门进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客厅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妈妈，你看我买了什么？”

林薇看着女儿那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，心里突然一软。她走过去，接过女儿手里的薯片，摸了摸女儿的头发。

“怎么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跑？”

“妈妈你回来啦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小女孩拉着林薇的手，往厨房跑，“妈妈，我们做饭吧，我想吃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