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外卖又送错了！”张小曼在出租屋里把外卖盒摔在桌上，震得碗筷叮当作响。她蹲坐在地上，脚边散落着三个打开的啤酒罐，泡沫已经干涸成一层白膜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一条语音，她按了又按，最后没点开。关机。对，关机。这招她用烂了，但这回好像不管用。

她掀开被子，往沙发上一滚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屏幕还亮着，刷着短视频，里头的小姑娘在笑，在蹦迪，在谈恋爱。张小曼扯了个嘴角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都干嘛呢，一个个活蹦乱跳的，老子……”她抓起旁边半瓶威士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。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，砸在被角留了个小水洼。

大学时谈的那个，分手三个月了。三个月啊，她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黑洞里没出来。公司的水杯垫还留着他的印，宿舍的角落还堆着没拆的快递，甚至洗衣服时都能闻到他衬衫的味道。她说什么都要改，结果改来改去，最后连死都不想。

夜深了，楼下的广场舞音乐声隐隐传来。张小曼起身翻箱倒柜，找出半包红塔山，拆开叼上一支，划火柴点着。烟雾缭绕中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嘴唇肿了，眼下有青黑，眼角甚至有点下垂。明明才二十七岁，怎么看着就老了十岁？

“操，老娘才不要这样！”她猛地掐灭烟头，在墙上画了个巨大的叉子。叉子下方，她写下三个字：“喝！醉！死！”

桌上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今晚怎么还没回我，缺钱花了？”

“滚，骂你呢，老子活得挺滋润。”她把消息回过去，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。手指头戳着屏幕，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视频通话。

“喂，我欠你钱的记得下个月还啊！”闺蜜那边传来嘟囔的声音。

“等着，等老子赚大钱！”张小曼扯着嗓子笑，眼睛却红得像兔子。

挂了电话，她扯过一条毯子蒙住头，闷在里头哭。没一会儿，酒意上头，嘟嘟囔囔地骂前男友，骂自己，骂这操蛋的人生。睡梦里都是当初吵架的场景，他摔门的样子，他决绝的背影。

第二天醒来，头像是被棍子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