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窗外，那股子凉意顺着窗户缝往里钻，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这条毛绒绒的毯子。暖气烧得是够味的，可暖不了她心里头那股憋屈劲儿。昨晚男人冰冷的解释，像根针，一下下往她心口扎。

男人是外面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张宇。听说家里挺有钱，工作能力又强，公司领导把林薇这么个“能干”的员工给“调”了过来，明里暗里都说她是张宇的人。林薇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就是这明镜被人用泥巴糊住了，看不清。

昨晚张宇亲自来跟她“谈话”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暖气呼呼地冒着热气，他身上那股香水味却像茅厕里的脏气一样，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说公司要裁员，她资历太老，不如主动走人，给她一笔补偿金，还能说是人家看得起她，专门向她招手来的。

林薇看着对面这个男人，他穿着她买的禄子，头发油亮亮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。她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他还是个挤眉弄眼的小透明，天天给她带早餐，看她不顺眼就脚趾抠地。怎么突然就“看上”她了？林薇心里冷笑，无非是人家看中她的利用价值。

“张经理，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裁员是公司的决定，我能理解。但是这补偿金……我直说了，我不要。”

张宇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僵住，重新挤出来的时候，带着点恼火。“林薇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这是给你面子。”

林薇笑了，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张经理，您这是误会了。我第一天来的时候，您可是跟我说，做我们这行的，前途无量，让我好好干。现在您发达了，把我当成垫脚石？”

张宇脸涨得通红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砸过来。“跟你说话废什么话！赶紧收拾东西走！”

林薇看着那文件，上面写着她的“离职通知”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然后站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她一个人踢着地上的落叶。她想起自己进公司那会儿，也是这样一个人人彬彬有礼，处处被优待。怎么到了最后，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