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打着手机，慢悠悠晃到街角那家早餐摊。刚想开口让老板娘给煮碗馄饨，眼珠子一抬，看见自家那位“大明星”正对着一摊白花花的东西发呆。

菲菲梳着鸡窝头，刘海耷拉在额前，嘴角还挂着点豆浆渍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她手里捏着个碎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些“雪花”，一副“我错了，但我没说啊”的表情。

“啧，”秦阳嘴角噙着笑，走过去一脚踹飞旁边个碎碗，“怎么，还想接着洒啊？”

菲菲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裤腿往后拽。秦阳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拽个嘴啃泥。“我说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唱歌比赛之前，不是挺能耐的？怎么现在，连地上摊东西都看不住？”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菲菲头一扭，声音闷闷的，手指戳得他胳膊直发麻，“早知道就不穿这双新鞋了，现在脏了不说，还沾满了豆汁子，黏糊糊的，穿鞋底像踩过糖稀似的。”

秦阳乐了，伸手想掏手机拍她这副狼狈相，菲菲眼快，后脑勺一偏，躲了过去。“秦阳！”她小声嚎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“你能不能别老拿我开涮？我今天刚面试完，累死了。”

“面试怎么了？成没成功？”秦阳好奇地问。菲菲是那种谁都能看出来的拼劲儿，这次去应聘那些设计公司，他挺不放心的。

“没……没成。”菲菲声音更小了，肩膀垮了下来，“投了五份简历，跑了三家公司，结果全被筛了。人家说我经验不足，还说我这股子……嗯……劲儿太冲。”

“胡说！”秦阳凑近她耳朵吼了一声，“你那叫有冲劲儿！人家不识货！”

“你才胡说呢！”菲菲推了他一把，“我现在怀疑，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跟你吵架，把那帮面试官给得罪了。”

秦阳一愣。两人昨晚真吵了。就因为菲菲非要买件几百块的衣服，他拦着不买，两人从买不买得起到上不上床，硬是吵了半个晚上。他当时气得口不择言，说过些难听的气话，菲菲也甩了脸色。

“吵架那能耽误事儿？”秦阳拍着胸脯说，“走，我带你吃点好的去！心情一好，面试官都自动给你加分的！”

“吃啥？吃炸鸡？”菲菲眼睛亮了亮，心情好像好了点，“不过你得陪我吃，谁让你把我弄成这样呢。